| 当津门光影遇见巴黎:天津师范大学摄影学子作品惊艳2026国际摄影展
如果你对高校摄影教育的印象还停留在“学生作业”的层面,那这篇文章可能会让你重新审视“年轻镜头”的能量。2026年5月,在法国巴黎举办的“国际青年摄影双年展”上,天津师范大学摄影专业选送的6组作品,从全球42个国家、超过3000组投稿中脱颖而出,不仅斩获了两项银奖、一项评委会特别提名,更有一组作品被主办方选为开幕主题海报——那座熟悉的天津之眼,在黑白影调里被重构出一座悬浮的迷宫。消息传回国内,朋友圈里不少摄影圈的老前辈都在问:这所并非“八大美院”的师范院校,凭什么?
一张照片背后的“笨功夫”
我私下问过其中一位获奖学生林宇泽,那组名为《津城折光》的作品——用大画幅相机在天津老城区拍了整整八个月。他告诉我,光是等待一个合适的晨雾天,他就背着8×10的木头相机爬上同一个天台十九次。十九次,不是夸张。照片里那束恰好穿过两栋楼缝隙、打在旧铁门铜环上的光,是他用手机天气App配合当地的日出方位角算出来的,前后误差不超过四十五秒。这让我想起摄影界的一句老话:好照片不是“拍的”,而是“等来的”。但现在的年轻人,愿意为一帧画面耗费几十个清晨的,真的不多了。
从技术层面拆解这些作品,你会发现一个有意思的共性:几乎所有人都放弃了“一键滤镜”的捷径。获奖作品《子夜捕风人》用8秒长曝光记录海河两岸的流动车灯,但画面里没有任何拖影瑕疵——因为拍摄者王诗韵自己焊了一个简易的减震支架,装在三脚架的云台底下。指导老师后来跟我聊起这事,语气里带着点凡尔赛:“他们大二就开始自己改装器材,实验室的3D打印机都快被他们玩坏了。”
从课堂到展厅:一条少有人走的路
很多人以为,高校摄影专业就是教学生怎么按快门、怎么调色。但天津师范大学摄影系这几年的课程设置,其实更像一场“逆向训练”。他们有一门必修课叫“影像考古”,要求学生去研究19世纪的湿版火棉胶工艺,亲手配制化学药水,在玻璃板上涂布感光乳剂。这听起来很复古、甚至有点“不实用”,但2026年毕业展上,一位学生的湿版作品《盐碱地上的教堂》被《中国摄影报》整版刊发——那种独属于银盐颗粒的呼吸感,是数码后期永远模拟不出来的。
数据能说明一些东西。据该校2025年底公布的毕业生去向报告,摄影专业当年就业率达到了94.7%,其中进入《国家地理》《VOGUE》等一线媒体或知名图库签约的比例,较三年前上升了12个百分点。而2026年这波国际影展的获奖,更让招生办接了不少咨询电话。有意思的是,这些获奖者里,有三位来自非艺术类家庭,父母最初并不支持孩子学摄影——直到作品在巴黎展出。
当东方美学撞上世界评委
这次影展的评委会主席、法国摄影批评家伊莎贝尔·杜邦,在颁奖词里用了三个关键词来中国学生的作品:“不急于取悦,不依赖炫技,不回避日常。”她尤其提到了那组《津门杂货铺》——拍的是老城区里即将拆迁的日杂店,店主是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奶奶,画面里挂满了搪瓷脸盆、竹编暖壶、泛黄的明星海报。这组照片没有用任何构图技巧去“美化”贫穷,也没有刻意煽情,就只是平实地记录下阳光穿过塑料门帘时的那道彩虹。杜邦说,她在这些照片里看到了“一种温和的尊严”。
回头看,天师大摄影专业的培养路径,似乎正是这种气质的映照。他们不鼓励学生去模仿西方摄影大师的范式,而是反复推敲一个母题:你脚下的这片土地,究竟有什么值得被永恒定格?答案藏在学生们的镜头里:是海河上的冰凌在开春时碎裂的声响,是五大道老洋房墙缝里长出的野草,是滨海新区工地上工人们围坐吃午饭时那层热腾腾的白气。
这场展览还在巴黎继续,而下一站已经确定——今年秋天,这批作品会回到天津,在滨海美术馆做一次“归乡展”。如果你是摄影爱好者,或者正为孩子要不要走艺考路线而犹豫,不妨去看看。那些年轻镜头里的天津,或许比我们肉眼看见的更加真实。 |